清末民初的交大体育生活

[编者按]2016年4月8日,上海交通大学即将迎来一百二十岁华诞。从南洋公学到上海交通大学,交通大学建校至今始终以振兴中华、造福人类为己任,在跨越三个世纪的风雨历程中谱就了薪火传承、思源致远的历史篇章,也汇成学校文化和精神的宝贵财富,见证了中国近现代高等教育从涓涓细流汇成滔滔大江的历史印迹。值此欣逢校庆之际,特推出“120周年,交大曾经走过”“交大印迹”专栏,彰往考来,发扬踔厉,崇树风徽。

学校对体育历来很重视。进入高等实业学堂时期,监督唐文治对学校体育教学与活动更是大力倡导。他认为体育运动不仅足以发展学生之体力,并足以引起热心,增进智能,能够起到强身健体、磨练意志、养成尚武精神的作用,故竭力鼓励。唐老校长倡导之下全校学生热心体育运动的情形,1920届电机专科学生于润生曾有一段精彩形象的描述:          

唐校长在经史文学方面,固然不断的鼓舞倡导。可是他老人家对于运动和武术,不但未曾忽视,甚且提倡更力。中学部门各级同学,均须接受魏旭东先生之严格兵式体操。赤日当空,荷枪跑步,队形变换无定,步伐整齐一致;此系中学部门之体操基本训练。至于全校同学课外运动,有各种球类活动,田径运动。更延聘技击权威教练国术,体育专家教授健身体操。每日晨曦初上,及散课余暇,恒见大操场上,健身房里,若干同学健儿,或奔驰追逐,争先恐后;或拳打脚踢,刀来枪往;此种风气,诚足以使弱者强,懦夫有壮志。更有足述者,当时京沪杭六大学:南洋、圣约翰、沪江、东吴、金陵、之江运动竞赛之风甚盛。事前固有长时间之准备,届期复有极周密之部署。故各种比赛,母校多列冠军。

校友陈容在论及本校校风时,将“注重体育以矫文弱之弊”列为三大校风之首。正是在良好的体育运动氛围影响之下,学校从改办高等实业学堂之后,学校各项体育活动开始逐步兴起。辛亥革命后,则出现了进入蓬勃发展时期。到1920年代初,除体育课外,体育运动项目包括田径、足球、武术、篮球、网球、棒球、游泳、越野赛跑、童子军等成绩斐然,在近代上海乃至全国院校中声名显赫。        

体育课当时称体操,内容也以操为主,包括普通操和兵式操。附属小学、中学开设体操课程,每周开课2小时。清末时期专科一度也开设体操课,后因课程较重取消。1915年后附小又增开拳术课,专科也复设体育课,每周3小时,贯穿整个三年学程。民国时期,教育部把“军国民教育”定为教育宗旨的内容之一,体操的内容也改以兵操为主,并轮流去苏州的打靶场进行实弹演习。当时传统的思想仍把学生看成文弱书生,而本校学生却荷枪实弹列队往返苏沪之间,校外人士见了有大开风气之感。       

民初交大长跑队

学校开展田径运动较早,根据个人爱好与秉性,平时任意锻炼,到了开运动会时,则是田径爱好者大显身手的好时机。自1898年学校举行第一次田径运动会之后,又与圣约翰大学开展过校际田径比赛。1904年4月又与东吴大学、中西书院、圣约翰大学组成“中华大学联合运动会”,举行校际田径及足球、网球竞赛。此后每年春秋两季,在各校轮流举行,直至1908年因故停止。      

参加1910年在南京举行的第一次全国运动会的本校运动员合影

1910年我国第一次全国性的运动会在南京举行,本校代表队荣获团体总分第二名,学生黄灏则夺得个人总分第一名。清末时期学校运动会并无定期,进入民国后运动会每年春季举行一次,并举行级际、班级之间的比赛。1914年冬,上海的圣约翰、沪江及本校,苏州的东吴大学,南京的金陵大学,杭州的之江大学,联合成立校际六大学体育联合会,定期组织六大学联合田径运动会及各种球类比赛。次年,学校新辟一个田径赛场,为学生从事锻炼与田径比赛创造条件。          

从1915年到1920年,先后举行了5次六大学联合运动会,本校成绩次次优异,1917-1919连续3次夺得锦标,受到交通部的传令嘉奖。这一期间,本校还为我国参加远东运动会输送了多名“国手”,在历届运动会领奖台上,常常可见南洋学子的身影。他们当中有:参加1915年第二届远东运动会(上海)的李大星、张孝安、梁振民;参加1917年第三届远东运动会(东京)的张信孚;参加1919年第四届远东运动会(马尼拉)的张纶、李大星、李庭三、俞梅圣、邵鹏、陈文瑗等;参加1921年第五届远东运动会(上海)的杜荣堂等。李大星和张信孚分别获得了10项运动亚军和高栏亚军,杜荣堂一举夺得了铁饼和五项全能冠军。     

棒球队合影

1915年夏,学校聘美籍体育教员莫礼逊(V.R.Morrison)来校任教。莫礼逊来校不久即组织棒球队,与沪江大学进行了首次比赛,旗开得胜,棒球爱好者信心大增。1916年再胜沪江和圣约翰。1917年六大学棒球锦标赛中,本校连胜沪江、圣约翰、金陵各大学。在1920年举行的远东运动会上,本校黄文建、梁建业、宁树藩、陈锦荣、蔡灏、徐承焕等学生被选为我国棒球队代表。此后,本校棒球运动久盛不衰,人才辈出。    

1918年东方六大学运动会本校夺标运动员合影

学校的越野赛跑在上海开展较早。起初,学校对于这项运动没有引起重视,每逢校际比赛时常常落在他校运动员之后。1916年学校决定把这项运动开展起来,校体育会组织了越野赛跑队,经常练习,报名入队的学生也相当踊跃。同年秋,本校举行越野赛跑邀请赛,与赛者有十多所学校的长跑选手,结果本校夺得个人第二、第三名,并获团体总分第一名,一改过去落后的局面。1917年,在六大学联合运动会上,半英里和一英里赛跑的锦标均被本校长跑选手夺得。此后,在学校连续几年举行的多次越野赛跑邀请赛中,均获团体总分第一的好成绩。1919年春,上海举行了一次规模盛大的中西越野赛跑大竞赛,本校郑鸣球等4名学生夺得锦标。     

1917年交大篮球队

篮球运动开展也较早,1916年篮球队组建成立。同年12月与青年会首次比赛,以17比21受挫。此后,队员勤学苦练,球艺渐见进步。翌年,六大学体育联合会举行篮球锦标赛时,学校篮球队即战胜实力较强的圣约翰、东吴大学队,夺得锦标。青年会闻讯,前来挑战,本校球队奋勇迎战,比赛中连连得分,以51比10大胜青年会球队。1918年学校聘美籍菊克(C.D.Giauque)兼任球队教练,队员的球艺不断提高。同年3月,三战青年会篮球队,再次告捷,从此篮球队扬名海上。          

1916年学校成立了网球部,体育教员李思廉(A.H.Leslie)担任教练,组队开展网球运动。唐老校长认为“网球游戏乃中国学生最宜习练之一种”,劝勉学生多参加网球运动,拨款建成网球场一座。成立当年,网球队即在六大学运动会上获网球单打第二名。1918年又连胜南洋俱乐部、精武体育会及沪江、圣约翰、东吴各大学。同年12月,在六大学网球锦标中夺得了冠军,称雄于上海。          

游泳、骑马、自行车也学生所喜爱的运动。游泳运动开始于1916年,当时校内没有游泳池设施,参加者人数不多,每星期由教练率学生赴校外游泳池练习。直到1920年代体育馆落成后,建有室内游泳池,游泳才成为本校群众性的运动项目之一。           

来源:王宗光主编、欧七斤编著《上海交通大学史》第二卷“创建近代工科大学”。          

单位:党史校史研究室(档案馆合署)